真 實 惡 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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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蹟黑】Lightning Blue I&II


1_


  
  『哲也,我們來看你了。』
  
  赤司征十郎輕撫少年那白皙得病態的臉頰,似乎才兩天不見,這人好像又瘦了一點。黑子哲也使力地想挑起唇角設法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但卻仍是徒勞無功。
  
  『青...青峰君呢?』
  少年艱難地開口詢問,上星期青峰大輝和他發的脾氣一直是他現在心裡頭的一根刺,已經好幾天沒看見他了,他已經沒多少機會能和他們見面了,他怕他自己...
  
  『別理他,等他發完脾氣吧。』紅髮男人順著他的頭溫柔地道,這個人向來都是恩威並重的,此時自己雖已不在男人的球隊裡了,但眾人對他仍如以往地又敬又畏。男人看向少年的眼神的充滿著寵溺,卻還有別的一些複雜情緒在裡頭,難過哀傷痛恨又無力。『有沒有想吃些什麼?』
  
  『奶昔。』
  
  男人和在一旁的綠間相看了一眼,後者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後,男人拎起床邊的外套。『那我去幫你買。』
  
  『謝謝赤司君。』黑子禮貌地答謝,他這個說敬語的習慣過了這麼多年仍舊不變。
  
  男人彎下身挨近他,在少年臉上落下一個吻。『你再睡一下吧。』
  
  『好的。』
  
  
  赤司征十郎,無論他對這件事有多氣怒,可在黑子面前卻得以完全的收斂。
  
  因為自己是病人吧。
  因為我...剩不多時間了吧...
  
  
  
  
  
  第一個發現黑子哲也病情的人,是在醫院工作的綠間真太郎。
  
   身為一位傑出的醫師,綠間研究的是癌症治療相關方面的專業,他卻了解每日每月來來往往不同的癌症病患,只要進到醫院裡,通常都是只進不出的。對於這點他 儘管相當遺憾,但卻也無能為力,可他並不因此感到著急,因為研究可不是什麼一蹴可幾的事情,他相信一步一腳印盡人事聽天命一定能減少將來因癌症過世的人 數。或許正因為病逝的都是些路上的甲乙丙丁,所以他才能如此平常心看待吧。
  不是人命不重要,只是因為他不認識那些人。
  所以當他在某藥廠新藥的人體試驗名單中看見黑子哲也這個名字時,他真的慌了。
  
  慌了。
  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腦袋下意識地回想起水瓶座今天的運勢如何如何,下一秒卻想到這病也不是一天就能造成的──於是他再想到今天巨蟹座運勢可是第一名的,所以這個人一定只是和那傢伙同名同姓罷了!
  
  此時的綠間真太郎果然是腦子壞掉了才會希望有這種玩笑發生。
  
  但事實證明,的確是那個人。
  那個,像影子般存在的少年。
  那個,總是抬頭仰望著自己,總是說著「我還真的和綠間君處不來呢。」卻又總是在練習後幫他準備他只喝的那牌運動飲料。
  
  事後綠間探究起那天的自己憑什麼是運勢第一名,顯然接受了這事實的那天可是衰到了谷底,但後來他想想,所謂的第一名,或許是要讓他送自己最喜愛的少年快樂地走完最後一程吧。
  
  
  
  『.........我記得綠間君並不是這間醫院的醫生。』
  
  坐在病床上的黑子哲也看見綠間真太郎身穿白袍走進自己房內時,只淡淡地說了這句。
  
   『我調過來了,你以為你瞞得過我嗎?我可是這方面的專業。』意思是我對這些事都很清楚你有種就別給我生病!綠間真太郎上前將牆上病患資料卡的主治醫師一 欄改上自己的名字。這對院方而言是個無理的要求,緊急申請轉調竟然指定病患照顧,看來他在這間醫院可能會被前輩好好整頓一番了吧。但無論如何,他都想要這 麼做。
  自己親手照顧他。
  這不就是他作為醫生的一個,最最基本的願望嗎?
  
  
  少年默默看著男子的動作,而後低下頭不發一語。
  
  『你太天真了,難怪水瓶座的運勢永遠不比巨蟹座的好。』綠間真太郎推了推眼鏡,事境至此他仍不忘拿星座運勢出來說嘴一下。但重點是之後這句:『我要打電話給赤司。』
  
  『不!不要!』黑子激動得立即從床上跳起,緊揪住男人那有條不紊的衣領慌張地叫道:『拜託不要!』
  
  他從未見過少年如此激動的模樣,好像是自己在欺負他一樣。
  可是...
  
  『誰理你。』
  
  綠間真太郎從口袋掏出手機,搜尋到那人的號碼便果斷地按下撥號鍵。
  原本還想看看少年會有什麼反應,沒想到真如他所預料。想玩什麼自己默默死掉不麻煩眾人的八股遊戲嗎?你省省吧你!
  
  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喂?赤司...』
  綠間扯開少年緊拉住他衣擺的雙手,罔顧少年投射來的哀求目光,在電話接通後便獨自來到走廊談話。他現在能給他的仁慈,只有替他承受些那男人將會發出的怒火吧。
  
  
  儘管,綠間真太郎早已痛得不能自己了──









2_

 少年是被門外的聲響給吵醒的。
  
  
  
  『赤司,你冷靜點。』
  
  不斷有物品摔落地面的聲響,磅磅啷啷夾雜不少玻璃摔碎的清脆,然後是一大一小的談話聲。男人大聲的發飆,還有個男人在一旁想方設法使他冷靜一點,此時他似乎和他說了什麼,沒有東西再被推落或砸落地面,再來只剩平緩的談話聲,後來,竟出現微微的,細細的,哀鳴。
  
  『為什麼...為什麼是他?』
  
  門外的男人好像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像是一道移轉霉運的咒語,卻又像是埋怨老天一般的氣悶悲慟。這個男人在他的商場上呼風喚雨,幾乎無所不能,可現在的他卻是那麼地萬萬不能。
  
  
  黑子哲也再次闔上雙眼。
  像是安詳地等待死刑的到來,他太害怕那個男人在知道事實以後的反應了。
  
  
  『哲也。』
  
  是那麼低沈而熟悉的嗓音,那個能讓他唯一放下心去依賴的同齡友人。黑子睜開雙眼,看見男人依舊俊美得和他內心相成反比的容貌,儘管此時的他眼角有些發紅,卻全然不減他的帥氣。還是那一張不怒自威,但真心笑起來卻無比吸引人的臉龐。
  
  『赤司君,我...』
  少年欲起的身軀被赤司征十郎又壓回床鋪上,他伸手抵住黑子那淡到幾近沒有血色的雙唇。
  
  『真太郎都跟我說了。』男人牽起少年垂落一旁的左手,低頭在那落下無數個細吻。『你怎麼這麼見外?』輕鬆愉快的語氣說得好像黑子只是住院割個盲腸一樣簡單的小事。仔細想想,黑子哲也在印象中也並無見過男人表現出遇上什麼極困難無解的事情。
  
  他一直都是從容不迫的。
  或許是因為他曉得,處在萬人之上的自己有穩定人心的必要。
  
  
  少年細弱的手指緊絞床單,門齒緊咬著下唇,只有這麼忍耐著,他才不會在這男人面前軟弱地痛哭失聲。
  
  赤司征十郎之於黑子哲也,其實就如同一位長輩。
  並不是實質年紀上的長輩,可在和他的相處中,卻時常讓少年感到自己的確是被他照顧著的──那男人總對自己疼愛有加,即使也有很多嚴厲的時刻,但終究都為自己好的。無時無刻包容著自己,無論在自暴自棄的時候、還是他感到徬徨無助的時候。
  
  那雙比少年還厚實的掌心包覆上來,輕輕攤開黑子使力到顫抖的手指。男人的身材明明並無比他高上多少,至少比起黃瀨涼太或是綠間真太郎和他的差距還小上許多許多,但黑子哲也總認為赤司的手是奇蹟隊友裡頭最寬厚的那個,他的肩膀也是最可靠的。
  
  『哲也...』
  
  男人的語氣帶著些哽咽,少年猛地抬頭便看見赤司眼底中打轉的淚水,明顯地在他異色的雙瞳染上一層霧氣。
  
  『嗚、赤、赤司君...』
  黑子哲也再也忍受不住地緊抱眼前的他,幾個月來的壓力與痛苦、恐懼與哀傷瞬間潰堤氾濫。他窩在男人溫暖的懷裡嚎啕大哭,如同初生之犢第一次在社會遇到挫折需要的那般宣洩。
  他隱約聽見赤司在耳邊低低的笑,但那笑聲聽起來有著濃厚的抑鬱。
  
  
  
  後來黑子哲也又換了病房。
  
  之前綠間真太郎幫他換的那間有獨立衛浴設備的單人房他已經覺得夠好了,當時還想有關係靠就是不一樣,不然哪有機會住這麼好,有錢也沒用。但當他看到這次的新病房時,他開始有點自己究竟身在何處的錯覺。
  
  難不成這間醫院一到二十樓是普通病院,三到四十樓在經營飯店吧。
  
  『......。』
  黑子哲也四處端詳這個仿造總統套房等級的病房,當然房間的主體是他的那張病床,但大得嚇人的坪數還擺上沙發與茶几(這儼然是客廳)、角落有吧台、當然少不了的衛浴空間還有浴缸能泡澡......不過這扇門後面是什麼?
  
  『我想之後應該常會有人來陪你,累了可以在裡面休息。』不知何時來到身後的赤司征十郎說道。
  
  『但基本上可能都是我在睡。』也不知何時走到附近的綠間真太郎推推眼鏡插口。可能他心想以後不用跟其他醫生擠在小小的休息室裡頭就有點開心吧。
  
  『喔...』
  
  
  黑子哲也事到臨頭還被上了一門人生的重要課題,就是:關係很重要。
  他的醫生和他現在的金主(?)在乖乖讓他參觀完房間後又將他壓回病床上,綠間要幫少年打上點滴,一拿出那粗粗的點滴針後黑子便看見赤司狠地蹙眉,但沒說什麼,卻在綠間拿起酒精棉在少年瘦得見骨的手背上消毒時,男人忍不住開口:
  
  『不能打在手腕上嗎?』語氣有些不悅。
  
  『不行,他血管太細了。』
  
  綠間持續動作。
  赤司征十郎在看見那根針插進手背時少年不禁顫抖了下,好像感受到疼痛的模樣,這又讓他無法不發火。
  
  『你到底會不會打?』
  
  『不然你來好了讓他痛死!』綠間怒。
  
  『請、請不要吵架...』黑子哲也卡在兩人中間蚋蚋地道。『我只是比較敏感...』
  
  喔...
  敏感?
  
  『啊!』
  赤司征十郎突然抓了少年腰際一把,果不其然引起黑子一聲驚呼,而後一個扭動扯得點滴袋搖搖晃晃地。男人像是玩上癮了一般胡亂對著少年搔癢,黑子坐在床上逃離不開,顧不得手背上的點滴全身扭捏晃動。
  
  『玩到血液逆流就自己想辦法。』
  綠間真太郎第二怒,丟下他的叛逆病人以及返老還童的訪客,之後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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