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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環】Vampirism_40


  
  
  環這下不知該作何反應,是該生氣鏡夜這場壓軸將他這位部長蒙在鼓裡,還是氣鏡夜的隱藏功夫這麼好?
  
  
  「月光」
   這首由小提琴主奏、鋼琴伴奏的世界名曲,顧名思義有著柔和的旋律。鏡夜選了一首和他名字極為相襯的曲目,修長的手指溫柔而緩慢地在琴鍵上遊走,少了提琴 的音色卻顯更加醉人動聽,優美的旋律讓在場聽眾彷彿置身在月光照耀下的雲海。演奏者望向鋼琴的那種眼神,充斥著滿滿地愛,如同面對情人一般。
  
  
  須王環在一旁忘了他原本該有的任何情緒反應,只任眼眸中的淚水逕自滑落那精緻的臉龐。
  對於眼前的男子,那柔情似水的一面他卻是從未見過,他自以為和他相處的時日已夠長得能讓他曉得對方的一切專長嗜好與習慣,但這樣看來,似乎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環突然想起到他們初識的那一年,自己第一次到鳳家拜訪的情形。
  
  當他發現在偌大卻毫無溫度的鳳宅裡頭有架美麗的純白鋼琴,當時他就發現那架琴的來歷其實不小,世界名品外加獨一無二外觀設計,八成是重金砸下訂做而成吧。環其實問過芙裕美姊姊,面對問題的她其實停頓了好幾秒,而後卻用著極其官方的口吻回答道:「鳳家沒有人會彈喔!」
  當時的環只覺見怪不怪,雖然有點可惜,但不少人把東西買來其實只為擺設裝飾,更何況是架這麼漂亮的鋼琴──但環現在回憶起芙裕美姊姊的那句話,「沒有人會彈琴」,只表示現階段狀況,並不代表「沒有人學過鋼琴」,而只是「會彈但不彈」而已吧。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綿長的音色延續直至音響漸弱而後消失,這場宛如讓人置身於夢中的演奏就這麼畫下完美句點。鳳鏡夜起身,微笑地望向觀眾微微鞠躬,全場靜謐無聲的原因或許是再一次被鳳家三子的才華所震懾,又或許是看見了鳳鏡夜從未表露於人的一面。
  這群傻愣住的聽眾直至演奏者轉身邁步往後台的路上才回神過來,熱烈的掌聲如同潮水般不斷拍打岸上,久久不絕於耳。
  環隱約能聽見有人吸鼻子的聲音,好像是被琴聲所感動著,這下才發覺自己臉上也是流淌一片淚水。
  
  
  
  
  
  
  演奏會結束會,馬不停蹄的是當晚的慶功宴會。
  
  這麼一場轟動的演奏會自然佳評如潮,男公關部的社員被眾千金小姐們繞得暈頭轉向,偏偏今晚詢問度最高的演奏者尚未蒞臨現場,許多人都是衝著鏡夜而來,就連國內交響樂團都出面表示想邀請鏡夜加入。
  
  
  環是在剛剛的音樂廳裡發現鏡夜的,他坐在台下第一排,正對著台上鋼琴演奏者的位置。
  許多演奏者都有一個習慣,就是在演奏會結束之後依舊徘徊現場,回溫著當時演奏的氣氛。
  那張俊美又冰冷的側臉一如往常讓人捉摸不清那人的真正想法,環悄悄地拉開他身旁的座位然後安靜地坐下。
  
  
  『你們很驚訝吧?』
  
  清冷的聲線在今晚卻帶有些許的溫情,鳳鏡夜似乎知道來者何人似地如此詢問。
  
  『當然,嚇都嚇死了。』
  
  環並未多做任何解說,沒有說出台下觀眾感動得淚流滿面,也沒有說出倔強的馨緊咬著下唇但也只能任眼淚流下,更沒提自己內心那種複雜的情緒。
  震驚、感動、觸動、心疼的…
  
  聽見鏡夜隱隱笑了下,但在一旁的環並沒有看見他臉上的那股哀傷與無奈,無能為力的悲痛。
  鏡夜不曉得須王環對於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他只能說他很特別,特別得讓他想將這件回憶通通說出口。
  
  『曾經,我愛上一個和你外表極為相似的女子。』
  
  輕輕地靠上身旁那溫暖的身軀,像是找尋一個依靠。
  
  
  『她是世界鋼琴賽的連禪冠軍,也是我學鋼琴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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