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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蘭_鏡環】Vampirism_31

 

 

環看著鏡夜的唇上鮮血汨汨,心裡雖然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但又強逼著自己不能輕易妥協。環知道自己絕對是敵不過鏡夜的,而且對於感情,果然是先愛上的那個就輸了──

 

 

『……』環極力地將自己的視線從對方流血的唇上移開,儘管鮮血直流,但唇色卻是蒼白的、毫無生色的…每看一眼都會讓自己更內疚一些,但是這次錯的不是我,自己並沒有錯。『我累了,想休息了。』

 

鏡夜當然知道環說這句話的下一句會接什麼,「不送了」。看環這樣子似乎已經沒有繼續談話的餘地。被咬傷的地方很痛,這還是第一次被環這樣對待,以前明明不論怎麼對他都仍然是對自己傻笑傻笑瘋瘋癲癲地包容著,為什麼這次的他變得如此認真呢?啊──身上會不舒服的地方,好像不只有被咬傷的嘴唇。『環…』再一次低聲地輕喚他的名字,即使腦子還沒想到接下來應該對他說些什麼,可嘴巴卻先動了。

 

須王環似乎知道自己這一輩子的剋星絕對就是鳳鏡夜一人,明明心裡不打算原諒他的,明明是想和他賭氣吵架的,可是一聽到對方用那種輕柔柔地語調叫著自己的名字,卻又狠不下心來對他視而不見──那種令人心醉又心碎的聲音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就是無法拒絕?

環慢慢地回頭,盈滿著淚光的雙眸對上鏡夜那對雙滿是溺愛的黑眸,顏色依舊如同潭水般令人捉摸不定。發覺此時此刻的他黑眼圈似乎非常嚴重,明明昨天見面都還好好的…

 

 

『你到底在氣我什麼呢?』鏡夜舉起右手輕輕撫著環的臉頰,動作輕柔地好像環是一尊高貴易碎的藝術品。『氣我管你太多嗎?還是氣齋藤若莕?』

 

當然是氣後面那個。環心想著。但怎麼也不能且沒有立場氣人家有女伴吧?鏡夜是自己的死黨,感情順遂應當是要祝福的,而不是向對方賭氣的,就算要生氣,也只會氣對方一直隱瞞而不告訴自己吧。但環並不是對這點生氣。緊握住鏡夜撫摸他臉龐的右手,靜靜地讓它一直待在自己臉上、靜靜地感受著對方的體溫,那種專屬於鳳鏡夜的舒適的溫度。

 

 

『不管你要怎麼對我生氣都可以,但是…』鏡夜見環並沒有抗拒自己,感覺對方的氣似乎消了一點。原本跪坐在地板上的鏡夜立直了膝蓋,輕輕地將坐在琴椅上的環摟進了懷裡。『我不想再看到你剛剛那樣笑…』那種絕望的笑容,只要看過一次就永難忘懷。

 

 

被摟進懷裡的環卻苦苦地微笑著。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足以讓那個冷血的魔王對自己這麼低聲下氣地懇求…認識他這麼多年了,以前從未被這樣對待過,也不見他這樣對待過任何人。鳳鏡夜是個喜歡讓事情照著自己計劃走的人,凡事都不會有機會讓他用這種方式對待的…

 

所以,我是──特別的嗎?

 

環無法遏止自己胡思亂想的念頭。

 

所以,我──可以待在你身邊嗎?

 

輕輕闔上雙眼,任著眼淚緩緩從眼眶流出而後落下。環撫著那方才被他咬破的薄唇,果然,傷害他就等同於傷害自己──不,或許自己還來得更痛一些。這或許是環第一次主動親吻鏡夜,應該說是療傷的動作吧,輕輕舔去他唇上的鮮血,動作輕柔地比他們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來的溫柔。

 

『對不起…咬了你…』環忐忑不安等待著鏡夜的反應,不曉得對方會不會突然對他發起火來,心裡開始回憶起鳳爸爸有沒有打過小孩這回事,免的等下鏡夜回答「連我爸都沒傷害過我!」這種令人困窘的回答就讓自己無地自容了……這下證明,某個全世界最會鑽牛角尖的人竟然走出了他的胡同,開始想些沒營養的內容了。

 

『沒關係。』鏡夜在環唇上輕啄一口,嘴角浮現難得的微笑,不曉得是不是知道環已不跟他鬧脾氣的緣故,心情突然好了許多。『你昨晚沒睡吧,對不對?』

 

『嗯……你也是嗎?』好像一放鬆下來就覺得身體更加疲倦了,眼皮像是千金重一般難以撐開。看著鏡夜的黑眼圈覺得他也一定徹夜未眠…雖然不曉得能讓他整夜不睡的原因是什麼就是。不想再思考了。

 

鏡夜再一次將環摟入懷中,讓他完整地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然後拍拍他的背,無限寵愛的動作。『那我們先去吃早飯,然後再睡覺吧。』

 

環在鏡夜懷裡輕輕地點頭,內心卻偷偷希望光陰能夠永久停留在當下的瞬間,因為此時此刻的鏡夜,能夠讓自己產生被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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