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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蘭_鏡環】Vampirism_23





 

 

在企劃決定的那天放學後,第三音樂教室老樣子人聲鼎沸,但在部內的小姐們正談論著某件事情,興致顯得格外高昂。

 

 

『真的不先透露一些音樂會的內容嗎?』

這位一A的大小姐死纏爛打著環,希望能從他口中多得知一些活動的訊息。

 

『實在很抱歉,我美麗的公主。』環執起她嬌纖的玉手輕輕點吻了下,又附帶上王子般的笑容,把對方唬得一愣一愣地。『如果先知道了內容,那當天的驚喜不就減少了嗎?』

而後不出所料的就是女同學瘋狂的尖叫………

 

若真要說減少驚喜,讓大家覺得最沒驚奇的就是你了吧。鳳鏡夜在一旁如此吐嘈。全男公關部、全部客人,我看就連全校都知道鋼琴是你的長項了吧。

 

『鏡~』

『夜~』

『學~』

『長~』

 

才剛在心裡潑人冷水的鏡夜猛然地被雙胞胎抓著正著。

『我們都不曉得鏡夜學長竟然會中提琴耶~』

『對啊怎麼都不告訴我們?』

『而且為什麼是中提琴~?』

『你不覺得低音提琴最酷嗎~?』

 

光跟馨你一言我一語地包圍住鏡夜七嘴八舌問東問西的,逐漸變大的音量吸引了在不遠處喝茶的女同學注意。

 

『什麼什麼?你們三個在說什麼悄悄話嗎?』這位二B的常客同時也是新聞社的新入社員,是被公關部拉上黃色警戒線的對象。若被她抓住什麼小道消息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鏡夜向雙胞胎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先將這位麻煩人物支開,免得明日一早櫻蘭報的頭條又是關於社內一些五四三的報導。雖然這樣的話那個自稱是帝王的人會十分開心,畢竟他是個熱愛宣揚的人,一定會對著鏡夜說「這不是很好嗎!免費的宣傳耶!」。

 

 

 

『如果,我也會彈鋼琴,就好了。』

 

在雙胞胎走後不久,早已專注於報表上的鏡夜聞聲抬頭,看見落後於光的馨對著他如此說道。

鏡夜不懂,不懂馨說這句話的涵義,也看不清他眼底深如潭水的顏色,想表達些什麼?

但這句話似乎讓鏡夜有點了印象,很模糊很模糊,陌生卻又十分熟悉的。

 

鏡夜想叫住馨,問清楚他到底想傳達的是什麼?是現在開始後悔沒從小選對樂器?他原來喜歡的是鋼琴?

不…都不是吧。剛才明明聽說他們是從小就學豎笛長大的,而且是興趣使然。

 

 

接下來的時光,鏡夜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思考這個問題,因為目前正是社團活動最忙碌的時段,就連沒有預約的女同學聞聲都紛紛湧進第三音樂教室。

顯然顧客們對於這次音樂會的計畫都十分捧場,活動寫真的詢問度也相當熱絡。

 

『那麼,請有要預購的小姐們在這邊做登記吧!』

 

鏡夜一面用著商務式的微笑一面將寫真的訂購單遞給他的金主們。那些寫真冊的製作都是以私人數位相機隨意偷拍集成的,成本低廉售價高,但那些千金小姐卻非常買單,可見她們對於部員的迷戀程度已經到了瘋狂的境界…

 

 

兩個小時的部活結束,硬是招待了比平常多出幾倍的客人,那些請都請不走的閒閒美黛子反倒都聚在一塊兒聊天談心,整個房間鬧哄哄的就如同庶民市場一般。

 

環一行人正在另一間準備室更衣,在他們邊玩邊鬧的同時鏡夜早將制服穿得筆挺後回到部室,放鬆全身氣力地坐上面向那架純白鋼琴的沙發上。

 

這時夕陽的餘暉由落地窗映入室內,部分落在琴蓋上的陽光替完美的純白染上一層暖色彩。

如此漂亮的景象讓鏡夜彷彿看見一個美麗的身影,坐落琴前。此時,或許是在走廊的另一端傳來的小提琴演奏,如潺潺流水般溫柔的曲調,隱隱約約若隱若現地。

 

雖然是第一次聽見他處傳來的樂聲,但其實並不意外,因為這一整樓層原本就是做為音樂教室使用的,不過櫻蘭的學生通常不留在學校練琴,反正有學樂器的家裡一定有更完好的設備。

 

但此情此景卻讓鏡夜想起,在他很小很小的時候,在他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他曾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其實那句話的假設並不重要,因為他後來做了另一個與假設無關的選擇。企圖想要超越、甚至取代某人,但無論鏡夜怎麼努力怎麼去嘗試,那個他急欲擊敗的人,如論對方最後身在何方,鏡夜永遠是個輸家。

 

或許從一開始,根本就沒有贏的可能。

 

 

跟自己約定好了,這些記憶都該讓它成為過去。

不可否認當時的衝擊仍然影響到現在的自己,只是,為什麼要讓我再次去完整地回憶?

 

 

鏡夜用他偌大的手掌闔上自己略微發痠的雙眼,輕啟薄唇發出如蚊蚋般聲量喃喃地自語──

 

 

『如果,我也會小提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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